从一开始,小厮自说自话,与李常禹搭腔的时候,时幼莹就想好了对策。
少年镇定异常,面上扬起的讥笑更是刺在了李常禹这里,这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用处。
不过,再镇定也就是这一时的了。
人证物证俱在,他百口莫辩。
“倒不是本官相信他说的话,毕竟要有证据才行。”
言下之意,时幼莹拿不出证据来,就是自己坐实了这个罪名。
时幼莹笑笑,看着他演的一手好戏,嗤笑了下,“既然如此,那就请去把你们口中的证据拿出来看好了。”
这话,正中李常禹下怀。
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巷子转移到苏大夫家的药铺。
街上的百姓们一看人回来了,领头那个将军气势汹汹的,不由的好奇跟上去。
听说之前给汤药里下毒的是那位神医先生呢。
这热闹,真不简单
苏大夫在柜子上翻找这那天的存根。
时幼莹寻了处椅子坐下,不仅没有李常禹想象中的害怕,反而十分悠闲自得。
气的李常禹几乎要咬碎一口大板牙。
且看这混小子还能够嚣张到几时。
温宸坐在他对面,心里的担忧在见到他这般行径的时候,瞬间消散全无。
他想,尤先生应当是自有应对的方法吧,如若不然,也不会火烧眉毛还有心思喝茶。
他捧着茶水尝了一口,入口微涩。
就算是尤先生应对不住,还有他这个宸王在。
男人放下茶盏,凤眸里微光森寒。
苏大夫原本还想着自己“一不小心”找不到那张存根了,谁想到,李常禹派了一个识字儿的亲自过来和他一起找。
这是让他一点儿丢东西的机会也无。
不多时,侍卫找到那张存根,送到李常禹手中,同时,还有一些记有尤隐名字的其他药方,都是之前冯三来抓药的时候留下来的。
比对了字迹之后,李常禹猛的黑下脸,瞪向少年“尤先生,这证据充足,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真是尤神医干的呀,这是为什么呀,他怎么会要害我们”
“不可能吧,尤神医没道理要害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啊,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就是。”
百姓们议论不休,说出口的话,都是在质疑李常禹得出的结论。
这时,时幼莹才放下茶杯。
“你说这东西是我写的就是我写的,证据呢”
“冯三的话就是证据,尤隐,你还想要抵赖,身为医者,你还有神医之名,居然还要谋害百姓,你其心可诛。”
李常禹字字珠玑,似乎是不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抬手就要让身边的人将其拿下。
温宸目光抬了抬。
几个侍卫瞬间不敢过去了。
这可是宸王殿下,居然哪个阿猫阿狗。
“王爷,你莫不是要包庇他不成”
他心里,其实是巴不得温宸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儿包庇这个尤隐,这样的话,回京之后,还能让皇上治他的罪。
如此,一箭双雕。
“李将军,说话要当心一些。”梁侍郎看不下去了。
这李常禹,当真以为自己拿着晋王的鸡毛就能当令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