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随行得大夫之中,也只有两个博览医书的老大夫知道金梭针法的存在,这个少年居然会知道。
“疫症不是中毒,也不是寻常病症,金梭针法固然厉害,也只有在疫症前期使用时最为妥当,即便如此,也只是微乎其微的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想过用金梭针法的原因。
张太医面露惊愕的听她说着。
一旁的众人都不明白他们再说什么,唯一不解的就是,为什么张太医对这个少年的态度竟带着几分恭敬。
“这小厮的抽搐状态看起来是控制住了,你不妨把脉看一看。”她提醒一句。
张太医略带疑惑的把上小厮的脉相。
这一探,可不得了。
小厮的脉相混乱不已,这银针看起来控制了他的抽搐,实则暗地里加重了他的病症,眼下已经有强弩之末的现象了。
“不好,得拔了银针。”
他顾不得旁的,立刻将小厮身上的银针一根一根拔了下来。
时幼莹在一旁没阻止。
总要让他自己切身体会了才会知道金梭针法不是适用于每个病症的。
要是这样,还要那些汤药补品有什么涌出,每个大夫都学习这个好了。
张太医再次伸手去探他的脉的时候,却发现混乱得脉相一点儿都没有解决,反而加重了。
这又是为何
他掰开青年的眼皮看, 瞳孔扩散,这是命不久矣啊
张太医有些慌了,治病救人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失手害过一个人命呢。
这小厮不过二十多岁,还有大好的前程,这下可真是毁在他手上了。
“张太医,这是怎么了”
刘太医道出了众人的不解,那针法不是好端端的么,他怎么慌里慌张的都拔了。
张太医却没搭理他,突然看向了少年。
“尤先生,你可有什么法子救救这个年轻人”
“自然是有的。”
她没否认。
幸好她来得及时,否则这个张太医真要背负上一个人命不成。
到底是自己教出来的,也怪她当时没想起来提醒一句。
“取院子里的野草两根,磨成汁水塞到这青年口中,一定要快。”
“快,去院子里拔两根野草来,快去。”
张太医嘴上这么说着,却是自己拨开人群跑去院子里亲自拔草了。
这么多的大夫,捣药杵自然是不会少的,随手向身边人借了一个,他重重的将其弄成末汁墨状灌进了小厮的口中。
围观的大夫还想询问,触及张太医的脸色话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不敢问了。
过了一会儿,张太医颤颤悠悠的去探小厮的脉相,果然没什么大碍了。
时幼莹检查了一下小厮的脉搏,转头对张太医道“他待会儿还会抽搐的,你们要将按住,以银针扎在他的八髎穴上,还有交信和商曲三个穴位上,再用之前的药方给他熬一些过来,应当能控制一些。”
张太医心里因他之前想要拔针的行为产生的几分不喜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钦佩和庆幸。
“多谢尤先生出手相助。” 他由衷的感谢。
时幼莹摆摆手,笑容意味深长。“不必客气,你我也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