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她真没有想让人替她承受这份损失的意思,剑派的长辈是没做到保护好她,但不看结果,他们在这方面已经算是做到了尽善尽美了,巽丘人搞出来的损失她回过头朝自己家里要找补,怎么想怎么都是窝里横。
一则,这份损失确实让她肉疼,疼到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但是吧,对于有灵田的她来说,这份损失又确实什么都算不上,她忙个两三年,光靠炼丹术就能把一切损失都补回来要是阵术这方面真有人敢请她出手的话,那出去两三趟这损失也都回来了。
没什么过不去的。
倒是张殿主
沐寒不止一次听到小道消息,说这位张殿主之前总把自己搞得很穷,之前温凌寒大婚的时候张若愚送的是十阶法器,还有人偷偷说,这礼物也正常,张殿主一心向道,身上除了法器,恐怕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而且法器还主要都得是武器。
别多想,张殿主这么送,大概是只有这个合适了。
大概意思,就是张若愚的浅,统统花在武器上了。
宗务殿殿主穷不了,但沐寒一想到传言,就总觉得张若愚在自己面前套上了一个有些奇异的,形象。
她怕张殿主自己给她补钱,想想就觉得怪欺负人的。
能转移话题,当然就转移了。
其实她丢的书籍讲义还真没多少。
书籍她是看完都会放回神秀塔灵田边上的杂物堆的。
偶尔有了时间心情,就好生整理一下。
丢失的都是她自己不大在意的手稿,而且是废稿。
就连剑派的那些典籍,她都没怎么弄丢过。
沐寒这么说,也只是突然觉得这是个把塔内典籍拿出来的好方法罢了。
“回头在万法殿留一份。”沐寒自己哼哼着装着气性大,“不然全白送巽丘了。”
张若愚听到这里,神色便严肃起来
“你那些典籍丢在巽丘那些典籍中,可是有极为高阶且稀罕,内容用处又十分大的”
“几乎没有。那种东西我不会随身带着到处跑。”沐寒道,说完她指了指那些玉简,“这里边很多都不是丢失了的,我只是提前给录了一份出来,回头都存到万法殿
“要存的都不是万法殿出来的。
“我在坠星仙府里,还有之前出去游历的时候,都有收到一些典籍传承,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好的赖的杂七杂八,这回算是给我提了个醒,我得趁着它们还在我手里不让它们变成孤本。”
张若愚沉默了一下,接着道“你却是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看了就能学会,而我学会的在我自己这儿,又不是别人能剥去让他有让我没有的。”
沐寒的回答似乎浑不在意。
张若愚停了停,又问
“你这样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
沐寒很是奇怪地和这位被事实证明了是出名聪明也出名敏感的殿主对视;在她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刚刚说过
“没影响啊。”
她笑着说“别人看了会了又影响不到我可能会妨碍到我挣钱但丹药之类的东西市价就摆在这里,再低低不破一个限度去。”
就是之前仙门大选的丹术道场影响部分低阶丹药的市场,也依旧有那么一批同样只靠着那几种丹药吃饭,但相关技艺顶尖的丹师能不受太大影响。
“而且这些东西,全留我手里,我也不一定能学会多少;流出去,他人也未必学得到多少。总之这种事儿呢,大概就是看命。”
沐寒回答的和张若愚问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份驴唇不对马嘴,李修远都听出来了。
不过张若愚也没再问其他;沐寒这回答时的轻松模样,也实在不像是介意、会受影响的模样。
沐寒想着自己把一部分能给万法殿、给现今蓬煌流传典籍做补充的低阶书籍用这种方式放出去了,心里便更加轻松。
这份轻松显露出来,更是让张若愚李修远一人看了要被气笑。
之前剑派为了她的事儿最着慌的两个高层,应该就数他们两个了;这会儿看沐寒这个主角这般,那是一边庆幸一边觉得之前特别紧张的自己像个傻子。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还格外优秀,却能让人觉得她欠揍的晚辈。
张若愚把自己心口那股气散下去,又想到关键处
“从月梦山带回来的东西”
“前辈是怕邪修那边来的东西有问题”沐寒听出张若愚的重点,“我昨天拿来给李前辈看了。”
也正是这个过程,这个东西,让李修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今早把沐寒当时处在爆发中的地脉事情给问出来了。
“东西我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李修远道。
拿出来给李修远看了,意味着也暴露在飞白老祖的神识之下过。
那便是真的没问题了。
“都是他们给自己人准备的高阶物资。邪修用的东西很多也都是普通修士用的。这两个袋子里碰巧全是这种正常的东西。”
“运气不错,”说完,张若愚又道,“那你还这么心疼。”
“这个是赚的,不妨碍我心疼那搭进去的。”
两个殿主从四层离开,转去后殿叙话;李修远问了句“有没有觉得这孩子人活泛了没以前憋着不吭声了”
“你怀疑人给换了”张若愚扬眉。
“哪有。”李修远道,“我只是说说。这孩子性子变化,好像喜欢和常人反着来。”
“还是原先那副爱压着事儿的性子嘛。没变什么。”张若愚却不这样看,“只是更像个年轻人了。鲜活不少。”,